前幾天看到一個悲慟的消息,2018年6月17日,在那個父親節(jié)的周日晚上,華裔工程師David Wu在美國高通(Qualcomm)公司總部跳樓身亡。此前,他剛經(jīng)歷了第二次被高通公司裁員的打擊,而他身后留下了傷心欲絕的妻子和還在上中學的孩子。這個悲劇引發(fā)了網(wǎng)上大量關于中年危機的討論,也讓我身邊的朋友們好一番哀傷,到底大家都已然是中年,而且一樣漂泊在海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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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加拿大,很多華人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接近中年,并在國內(nèi)事業(yè)頗有成就。一些能力強適應快和機遇好的,往往不難找到專業(yè)工作。而對于很多人,則要經(jīng)歷一個從頭開始,甚至一切歸零的掙扎過程。專業(yè)工作難找,找到了擔心失業(yè),職業(yè)發(fā)展道路因為來了加拿大直接被切斷,對于將來很迷茫……這些問題,我身邊的朋友們和我自己都深有體會。
其實,不僅David Wu的悲劇令人難過,我這兩天在大學群里也相當受打擊,以至于自己都開始深深地憂慮起中年危機來。大學畢業(yè)一晃差不多十五年了,剛開始的一兩年,隔三差五小范圍內(nèi)還會聚一聚。再后來,同學見面都是在婚禮和滿月酒上了,見面往往變成了一種禮節(jié)。再然后,除了關系要好的幾個同學,大家見的就很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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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大部分人,都還在上大學的那個城市,不少還是同行;真正去了別的城市,或者像我一樣來了別的國家的,只是不多的幾個人。但如果私交不深或沒有工作上的往來,大家都只顧忙著在自己的小圈子過著自己的小日子。
同學群里大多數(shù)時候都是靜悄悄的,偶爾有個話題,大家稍微熱鬧一下,又恢復到幾個月沒人說一句話的狀態(tài)。所以,大范圍的同學聚會,一直也就是停留在偶爾說說而已,不是沒人去張羅具體的聚會事項,就是大家各有安排,時間總是湊不到一起,甚至是臨時有事需要取消。即使有時吆喝聲挺大,往往也還是不了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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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前幾天有10多個大學同學終于聚了成功,當照片發(fā)到班級群的時候,確實是一石激起千層浪,群里一晚上刷屏式的對話比過去三年都多。大家紛紛感嘆歲月是把殺豬刀,誰都不是當年的少男少女了。最不能回避的,更多的是同學聚會的硬傷,就像網(wǎng)上很多諸如“同學聚會就是個炫富曬命會”“當年不如我的,現(xiàn)在都比我強”……等等的此類話題。
那天晚上,同學群里一口一聲“張總”,“李書記”,“林院長”滿天飛的稱呼,互相玩笑說“誰誰今天真牛,那車那一身行頭”,試探加酸溜溜的“某某基本年薪少說也7位數(shù)了,這還沒加獎金期權(quán)股票什么的呢!”“嗨,拿年薪的哪能跟您這自己當老板的比?”“話不能這么說,公司沒準哪天就倒了,什么都不如你們家的北京五套房子啊!”……這些話的背后,到底藏著多少落寞和不甘心,個中滋味,只能自己體會了。
當時,我就默默地看著群里飛快地刷屏,一直沒吭聲。遠在加拿大,又不是回國過春節(jié)或夏天的日子,我自然是沒能參加這次聚會。而群里熱烈討論外加互捧的話題,我也不知道怎么能跟上節(jié)奏。回憶了一下,最近在班級群聊里跟我說話的,一般都是戲謔說我是在資本主義國家享福,哪知道他們在國內(nèi)生活的不容易。
而群里最近跟我私聊過的,除了這么多年來一直關系很好的幾個同學。有幾個偶爾跟我私聊幾句的同學,他們其實都是找我打探下加拿大到底怎么樣,孩子實際接受的教育是什么樣的,很多事情是不是像網(wǎng)上說的那樣好或不好,值不值得他們移民過來。
有時候,出國真的就像圍城。在國內(nèi)的人,想出來換個環(huán)境,呼吸新鮮空氣,讓孩子接受西方教育。出國的人,則要經(jīng)歷在一個有得有失的過程,到底想要爭取新的東西,難免要放手已有的部分甚至是所有。只是,如果說來加拿大是為了尋找安全感,那么我們真的找到了嗎?人到中年,再換一個地方努力扎根,會不會帶來更多的危機感?
我不知道,是不是每個漂泊海外的人,都會有那么一個瞬間,質(zhì)疑自己為什么要放棄國內(nèi)的一切,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后悔。或者在某一瞬間突然很想回國,仔細考慮之后又覺得其實已經(jīng)回不去了。坦白說,這些想法我都有過。聽到高通華裔工程師跳樓的悲劇,和看到那天同學群里的各種互相真真假假的羨慕和吹捧,我深深地感到了中年危機。
















